我叫小秋,17岁,上高中二年级。我生长在一个长有椰子树,没有冬天的海边城市。父亲在世界另一端,在一个战火纷争的国家做外交,母亲长年在哪里陪着他。姐姐在遥远的北方城市读大学,偶尔发
短信告诉我那里的天空正漂着雪,天和地都变成浑为一体的白色。
我守着家独自生活,早餐在路上急匆匆的啃面包,中午在
学校吃中餐,晚上要么吃快餐,要么回家煮泡面。大概营养不好,我比女同学都长的瘦小。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,课程很紧张,在家的日子都在写作业,累了就自己站在阳台上看着天空听听音乐。
春节的长假到了,父母又不能回来过年,在离过年还有一星期的时候,姐姐
神秘的告诉我,有个很会开心的朋友会过来陪我们过年。这个春节不用无聊的陪着姐姐,从姐姐的眼神里,我想那肯定是个很阳光的男孩子。
在机场接他,姐姐显的话比平常多,总是焦急的看
时间。他像是串门过来的,只挎一个装不下
杂志的小包,不过拎着的黑色羽绒服,让人知道他来自北方。没有适应一下子改变的温度,他的汗水从额头,一直流到脖子根上。
和我打招呼一点都没客气:“小秋妹妹你好,我叫葛大,你姐的哥哥。”斜瞟着姐姐的眼神有些心虚的显得怪异。姐姐喊声死葛大,然后在他身上一阵捶打。他一边笑的发颤一边求饶,我也禁不住背下脸偷偷的笑。
我和姐姐懒得整理房间,商量好一起睡她房间的大床,让葛大住我房间,睡我的单人床。他的汗水特别的多,到家的时候上衣被汗水湿透,姐姐嚷嚷着让他快点洗澡。他把脱掉的衣服丢在我的床上,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偶尔撩起,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。
他比姐姐小两个月,大我5岁。是个很容易开心的大男孩儿,走路的感觉有点摇摆,像在秋千上漂荡。他的笑容真诚甜美,拥着我和姐姐在
游乐场,我感觉身上环绕着一双
安全的翅膀。他
声音深沉而且轻娆,但唱歌的时候总扯着嗓子喊: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,快点开开我要进来……我们像一家人,用一样的香皂,一样的洗发水,他的身上却一直是那种淡淡的檀木香。
除夕夜的晚上,我们买了很多菜,大家都没做过,却抢着系上围裙摆弄,他看我们兴致高,却并不是真抢,在旁边手舞足蹈的做监工。其实感觉他蛮懂做菜的,有他指点过的菜吃起来分外的香。有点高估我们的食量,菜多的不得不摆在地板上。
新年的几天
天气很潮,他的笑脸仿佛带来了北方的半边太阳,生活的角落里到处有着阳光。
我喜欢趁姐姐不在的时候,听他教导我,有时候借口看
电视很晚不睡觉,却缠着他随便讲些事,他告诉我生活要实现一个个目标,千万别让自己过的迷茫,其实那些时候他身上的檀香已经让我迷茫,我会靠他很近,然后假装睡觉。
姐姐每天的开心,总在关掉夜灯以后凝固,我一点也没想过她的生活,她没有想向我提起过。每天都督促着快点睡觉,记得不要拉下功课。我终于问她,他有没有女朋友,姐姐说他是一个没有爱的,能一个人自由歌唱单独飞翔的小鸟。有一天我看见阳台上,姐姐一个人在他怀抱里,身体抖着,象在哭泣。他目光深挚,手轻轻抚着姐姐的肩膀。那一刻我很慌张,晚上去了pub整夜没回来,脑子里总会想,他会不会上姐姐的床。
第二天回到家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,一切像是平常,姐姐骂我不回来也不说一下,他们很担心。我不理他们,使劲倒在姐姐的床上,深深吸气,看有没有那熟悉的檀木香。
很深的夜里我爬起来,肩靠在我房间的门上,心里开心起来,因为我得意的想,这会儿我是世界上离他最近的人。
假期很快过去,我看着日历上他要走的日期,心里一阵忧伤,买了一块淡蓝透明的水晶,想像怎么帮他戴到脖子上。
和姐姐送他离开是在一个早上,原来清晨的太阳就已经这么的刺眼明亮,我想把水晶环到他的脖子上,刚一面对他,泪水就不由自主的流淌。他亲切的面容也闪有泪光,紧紧抱住我,额头轻轻贴在我的脸上。他的肩膀和手臂,像一双安全温暖的翅膀,我刹那间窒息,几乎记忘了他身上的淡淡檀香。
好久好久,他松开我给了我一个春天有新叶的枝条编成的相框,他在中间轻轻抱着我和姐姐,背后是涨潮时翻腾着的小浪,那一刻浪花的声音我觉的我永远也不会忘。
回到家里,我把自己深深埋进他睡过的床,贪婪的嗅着他留下的体香,感觉着已经不会存在的体温。一整天,我整理枕上他的头发,一根根端视很久,不舍得扔掉。一个假期过去,我明显的胖了不少,去年的内衣不得不全部换掉。
一年后姐姐毕业回来,我的生活却没有改变,她每天忙他的,我每天还像以前,早上啃面包,晚上或者快餐,或者泡面,我们话依然很少,更不会提起他。我在这一个除夕的晚上,记录我的回忆,如果不用邮寄,不知道能不能飞向远方。